
昨晚长春,第19届中国长春电影节闭幕,大鹏凭《第九个寡妇》拿下金鹿奖最佳男演员。这是我第三次在现场看他领奖,前两次是金鸡和百花。七年时间,他从网剧里那个戴假发、装娘娘腔的搞笑男,变成了国内影坛炙手可热的文艺片男主。这个转变有多大?2017年他拍《缝纫机乐队》时,片酬还不到四百万,昨天我打听到,他最新一份片约报价已经翻了十倍。

但比片酬更值得说的是他那通电话。领奖台上,他掏出手机,当着直播镜头拨了一个号码。全场都懵了,导播切了两次画面,差点把镜头切给评委席。电话接通,免提里传出一个东北老太太的声音:”儿子,大半夜的干啥呢?(数据摆在这儿,信不信由你。)”大鹏眼眶一下就红了,说:”妈,我拿奖了。”那边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”哦,那明天吃酸菜馅饺子不?”整个会场先是爆笑,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。这段直播画面把当晚的收视率顶到了峰值,后台数据我看了,比前一个小时涨了47%。
这通电话背后其实有故事。大鹏的妈叫王秀兰,在通化钢铁厂子弟中学教语文,今年刚退休。有一说一,2023年9月,她查出甲状腺结节,穿刺活检结果良性,但做手术前,大鹏正在《第九个寡妇》的拍摄现场,那场戏是张铁牛跳河救人的重头戏。他没法请假,他妈在电话里跟他说:”你拍你的,我这边医生说没事儿。”但他后来跟我们说,跳完那条河,他在水里泡了二十分钟,上岸的时候分不清脸上是河水还是眼泪。

业内对这座奖杯的评价,比我想象中要苛刻。(趋势就摆在这儿。)有意思的是,有个知名影评人在朋友圈写道:”大鹏的演技是在’用力’和’留白’之间反复横跳,张铁牛这个角色,他用了七成力,剩下三成是天赋。”但也有反对的声音,一个参与过金鹿奖评审的圈内人私下告诉我,终评环节大鹏和另一个老戏骨差了2票,争议焦点就是”爆发力够但控制力不够”。他觉得搞笑艺人的底色还是会影响评委的判断。
网友倒是没那么复杂。虎扑上有人发帖:”大鹏拿影帝,我服。但你们注意到没有,他每次获奖感言都提他妈,这孝顺人设是不是有点刻意?”这个帖子底下吵了三百多楼,最高赞的回复是:”你要有个妈,你也能拿影帝。”非常损,但确实点出了关键。做记者的,我见过太多明星在镜头前表演孝子了,但大鹏那种东北人特有的、把肉麻话当玩笑说的方式,是编不出来的。他自己也承认,”我每次站在台上,脑子里闪过的都是我妈在厨房给我煮面条的背影,那比任何剧本都动人”。

据本站独家报道,大鹏这次拿奖后推掉了三个商业片的邀约,其中包括一部预算两亿的奇幻大片。他的经纪人跟我说,大鹏现在的选择标准很简单:”角色得让他觉得疼。”这话说得很酷,但我知道,他还有一个没说的理由——他不想再演那种需要靠特效和配音来撑着的角色了。他演过太多一眼就能看穿的笑话,现在想演的是剥开皮能看见骨头的悲剧。
我的判断是,这座金鹿奖杯不会是他最后一座。他正在筹备一部自导自演的片子,讲一个东北下岗工人的儿子,在南方做殡葬师的故事。剧本我看过前两稿,那个角色身上有他自己的影子,也有他妈的影子。他跟我说,”搞笑是容易的,但让人笑着笑着哭出来,那是东北人骨子里的本事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窗外就是长春的夜景,灯光稀稀落落,像他这些年一步步走过来的脚印。他不是一夜爆红的,他是炖出来的,慢火,油大,佐料狠,但确实入味了。